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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主角叫曾纪才的是哪本小说_主角叫曾纪才的小说名字

作者:南城九爷 来源:樱桃阅读 时间:2018-05-11 15:31

养尸秘录这本小说的作者南城九爷其实每一本好看的小说都会有一个好记又富有诗意的主角这本小说的主角名字是不是好听呢??其实故事更加好看。

养尸秘录大小:连载中类型:恐怖下载按钮

胡二狗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找到他的是刘铁根家的老汉。刘老汉说他午后去自家茅厕挖粪做肥,下瓢的时候,觉得粪缸里似乎有团硬物卡着了,怎么也舀不上来。一开始,他还疑心粪缸里的粪结块了。

当时农村都有存粪肥的习惯。在松软的土地上挖一深坑,放进一只大水缸子,水缸上架俩结实的木板,周围用石块或茅草堆砌做屋,就是简易的厕所。

平时一家人拉撒都在这大水缸里,正应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土话。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庄稼人时常挖粪肥培土育苗,粪缸自然稀释。

平时如厕,粪缸吃水线离人太近,光腚时总有粪水溅出,难免尴尬,所以农家人总往自家粪缸里填稻草和动物粪便,让粪缸饱和。而若不及时处理,粪缸里的粪又容易结块。

刘老汉当时也没察觉异样,奋力把粪瓢从两块木板间抽了出来,骂了声晦气,就悻悻回了屋。晚饭时刘老汉抱怨刘铁根好吃懒做,粪缸结块了都不知道打理。

刘铁根无端受了委屈,说自己昨晚上茅厕时屁股上还挨了舔,那粪缸稀得不能再稀了,给它加粪都来不及,哪可能结块?刘老汉只当他在狡辩,语气难免加重了些。父子俩因为这事儿在饭桌上闹得不可开交,于是相携着去茅厕查证。

刘铁根毕竟年轻力壮,一瓢下去,没舀起来,反倒把瓢棍扯折了。他觉得不正常,把木板起开,找了根更粗壮更结实的木棒,去捞缸底那硬物。

这一捞,就捞了个人出来。

这人被捞出时浑身僵硬,仿佛是冻死的。由于被屎糊了一身,起初倒也认不出是谁。

这人弓着身子,双腿弯曲,保持着半蹲姿势;双臂上举,五指箕张,看得出很用力。那副挣扎的模样,像是要从哪里爬出去——又或者,像是在求助。

父子俩当时吓得直接摔倒在地,刘铁根更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因为他突然发现,粪缸里并无粪水。这样的话,那昨晚所谓溅上来的粪水根本不存在。有可能这人当时还没死,正在用指尖碰他屁股,求他救命。可是,粪缸里的粪不过三尺深,以这人的身高,不可能被没过,他若还活着,自己起身就能脱困。

也就是说,碰他屁股的时候,这人很可能就已经死了。

刘铁根额头冷汗涔涔直下。刘老汉比他冷静,舀了桶清水给那尸体冲干净了,发现那人双目圆瞪,满脸惊恐,一张嘴张得老大,死相狰狞,却是村头六婆家的胡二狗。

刘老汉觉得这事不简单,正要上报给村里,恰好治保主任带着人在挨家询问胡二狗的下落,于是拖了瘫成烂泥的刘铁根回屋,转身去通知杨善民。

胡二狗的尸身在粪缸里浸泡的时间太长,体内脏物和恶臭久久不去。村卫生员是个爱干净的年轻姑娘,捏着鼻子始终不敢翻动尸体。最后还是我爷爷几个大老爷们帮忙,这才勉强完成尸检。卫生员专业不对口,水平有限,加之尸身情况特殊,一时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爷爷问要不要去通知胡二狗他娘。杨善民没理他,脸色阴沉地招呼几个联防队员把尸身抬走。小伙子们捏着鼻子有些为难,杨善民上前一人一脚,最后还是爷爷自告奋勇打头阵,大家这才极不情愿地找来草席,将尸体胡乱裹起,抬到墓地旁的小义庄。

一路上杨善民都铁青着脸,没打算搭理任何人。

爷爷觉得胡二狗死得太过蹊跷:若是失足落入粪缸,第一时间爬起,即使逃不出来,也不应该是半蹲的姿势;以常人的反应来说,陷入绝境的瞬间,脸上更多的应该是绝望,而非惊恐。胡二狗的死相,却似死前见着了什么可怖的景象。

会不会胡二狗在落缸之前,就已经死了?他是被人杀害之后,再挪进粪缸的?

爷爷被自己的猜想吓得浑身一颤,看杨善民的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离了小义庄,爷爷看看左右无人,上前试探着问杨善民怎么处理这事儿。

杨善民等其他人都走远了,拉过爷爷走到阴暗处,拿出烟卷点上,猛吸了一口,这才望着山下村支书家的方向幽幽地说:“保田哥,你相信诅咒么?”

爷爷知道他这话还有下文,不置可否。杨善民扔了烟卷,用脚踩灭,示意爷爷跟他走。两人走到一所破败的老土屋前,杨善民指着屋子问爷爷:“你晓得这是哪个的家?”

爷爷在脑海中努力回忆了很久,愣是想不起这屋的主人是谁。

杨善民也不说话,摸黑自顾进屋。爷爷跟了进去,杨善民已经找了煤油灯点上。

屋里值钱的家当只剩灶前的一只红泥炉子和一张硬木方桌,到处蛛网横结、灰尘遍地。屋顶遮盖的茅草透了顶,月光斜斜地倾泻进来,照在后壁的牌位上。

爷爷不认得牌位上的字,但认得挂在壁上的黑白画像中的人。那个人,有些刺眼。

这居然是李云彩的屋子。

李云彩当初是从外地过来插队的,爷爷不知道她居然一早在村里落了户。那会儿还不提倡自由恋爱,村上男女青年很少相互走动,爷爷又是大队干部,更得起表率作用,所以他虽然成天在村里耀武扬威的,但也不敢沾花惹草,也就难怪他不知道李云彩住在哪儿。

虽然斯人已逝,但这么贸然进入女人家里,爷爷终究觉得有些不妥,正要询问杨善民是不是该走了,却见杨善民皱眉看着里屋,有些犹豫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爷爷不明所以,跟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屋床上盖着大红棉被,被子下似乎平躺着一个人。这人在棉被外露出大半个脑袋,一头长发散落在额前,完全遮住了整张脸——是个女人。

爷爷觉得自己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看杨善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战战兢兢提着煤油灯往里屋挪步,生怕下一秒床上那女人就会弹起来冲他俩露出獠牙。

屋里静得吓人,我爷爷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在这时,房顶上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我爷爷他俩猝不及防,吓得蹬蹬回退。杨善民脚下似乎绊着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煤油灯甩了出去,骨碌碌滚到床边,正映着地上的一行红字。

两人重新回过神来,看到棉被仍旧好端端地盖在床上,棉被下却已没了之前的那女人。爷爷心慌意乱,只想马上离开。杨善民比他淡定些,小心翼翼地走到那行红字前,突然双目圆瞪,嘴唇颤抖地读道:“负……负我心者,全……家死……死绝。”

爷爷本想问他这是谁写的,杨善民却一声怪叫,夺门落荒而逃去了。

屋里气氛实在太过阴森,爷爷也不敢独留,正准备离开,借着将熄的煤油灯,却见床头板中间的镂空雕花里夹了本红宝书。书本封面外凸,里面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爷爷大着胆子把书取下来,下意识地瞄了眼被窝,好在没人,他心有余悸,快步跑了出去。屋外寂然无声,村里人都已睡下。爷爷一路小跑回了屋,点上灯,打开红宝书封面,见扉页上留着一行隽秀的钢笔字,底下还有三个字,应该是人名。

爷爷认得那三个字最前头的“杨”字,后头俩字却不认识,不过觉得格外眼熟。仔细再想,突然就看明白了——这不是杨书记的名字么?

以前他过账的单子需要村支书审批,所以爷爷认得他的字迹。

看来李云彩的死确实跟村支书有很大关系。爷爷边想边从红宝书里取出夹着的东西,却是两张折叠成千纸鹤模样的粉色纸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跟扉页上的如出一辙,应该出自同一人。爷爷识得的不多,只好收起来,准备明天让茅老道看看。

事到如今,爷爷唯一能相信的,似乎也只有茅老道了。